第6章 第 6 章 “而我只能在房裏戴。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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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第 6 章 “而我只能在房裏戴。”……
茉莉醒過來時，窗格的光近赤紅，顯見快傍晚了。
差不多國公爺快回來了。
茉莉迅速起床，穿好衣服，挽頭發。
山茶進來伺候她時，茉莉自己都差不多挽好發髻了，只差戴發飾。
茉莉瞧著眼前為數不多的發釵，猶豫了下，又打開國公爺送的那套金頭面。她美滋滋在頭上戴好，照了好一會兒鏡子。
山茶瞧著她，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說：“可真有你的。”
茉莉小心摘下，又更仔細放回盒中。回頭和山茶說：“爺是個體貼的。就算今日不是我，換了別人他也會給。”
山茶想想，覺得的確沒錯。但山茶也決定不原諒她：“可這種好事憑什麽落在你身上？”
茉莉：“再怎樣，我也是個妾。大祁只有正夫人才能才能戴金，而我只能在房裏戴。”
茉莉繼續說：“這頭面我也只是暫時保管著。爺將貴妃賞的給了我，怕是不知這規矩。等他反應過來說不定會要回去。”
山茶：“將軍才不是這種人。”
茉莉：“爺的確不是，哪怕爺反應過來搞錯了，恐怕也會將錯就錯。但羅家娘子呢？等到主母上門，若是被主母看到，可還有我的活路？”
茉莉小臉惶惶：“我雖很喜歡這頭面，但誰又不喜歡。可這東西對我一個小妾來講也是燙手山芋。”
山茶想到自己跟著她，日後保不準要跟著一輩子，這主子沒活路，她這個丫鬟肯定更慘。
山茶想到倒黴可憐的自己，著急問：“這可怎麽辦？要不然你把這東西賣了？”
茉莉：“這可是貴妃賞賜的。宮裏之物外頭誰人敢收，說不準咱們前腳將東西拿出去，後腳有人舉報咱們。”
山茶團團轉：“那怎麽辦？有了，要不然咱們悄悄把它融了吧。至於上頭的珠子珍寶，拆下來慢慢賣。”
茉莉：“萬一爺說要看一眼呢？怎麽交代？”
山茶氣極：“那你說怎麽辦？”
茉莉安撫她：“事情也沒到那麽嚴重的地步，只要咱們藏好了，不拿出來顯擺，羅家娘子進了門，就算知道我有，總不好來我這搜。”
山茶點頭：“對，當主母的也沒道理無緣無故搜妾室的地方，她要搜了就是她不對，爺肯定會為咱們做主。”
茉莉上前抱住她：“山茶，多虧有你在我身邊。”
山茶從沒和誰這麽親近過，別扭的扭著頭，攤著手：“你幹嘛？”
...
茉莉作為妾室，當然是不需要和府裏的老夫人少夫人她們一起吃飯的。
這幾日，茉莉都是自己在偏院和山茶一起吃。至於國公爺，早膳有時候是茉莉伺候著用，午膳則是在營地，晚膳嘛當然是和幾位大爺一起陪著老夫人。
這是國公府的規矩。
這日，國公爺不在，茉莉正打算老規矩和山茶一起用酸辣面片湯當午膳，大少夫人竟然有請。
大少夫人庭院。
大老爺是庶出，大少夫人又是庶出的正夫人。茉莉覺得她要給大少夫人請安，有點給國公爺丟人。
但這又是第一次單獨和大少夫人見面。茉莉於是很大度的屈膝問了聲好：“大少夫人好。”
大少夫人笑著打量她，也沒起來，而是囑咐貼身丫鬟翠竹伺候她落座，說：“還不快去小間給姨娘端一盅湯來。”
待翠竹離開，大少夫人又瞧著茉莉說：“都說姨娘不起眼，我仔細瞧著，姨娘除了清瘦些，長得可不比羅家女差。難怪咱們國公爺愛不釋手。”
不用問，茉莉也知道，肯定大少夫人聽到了主院的動靜。
山茶都替她尷尬，主要大少夫人這話太露骨。
去瞧茉莉，就見茉莉低垂著頭，嬌羞回大少夫人：“還請夫人勿要再打趣茉莉。”
“夫人我說的可都是實話。”
翠竹將湯取來，大少夫人給茉莉介紹湯：“這湯可是夫人我花高價買回來的，能美容養顏。”
大少夫人愁眉道：“哎，在這國公府，夫人我常常一人自說自話，沒有一個投緣之人，看到姨娘，就跟看到自己的親妹妹一樣。日後姨娘記得常來，就當這裏是姨娘，哦不，是茉莉妹妹的娘家。”
茉莉吸吸鼻子，感動說：“多謝大少夫人。那日後大少夫人也是茉莉的姐姐，嫡親的。”
兩人手拉手，淚汪汪，好一副激動萬分的認親場面。
待吃了湯，大少夫人又拉著茉莉的手神秘兮兮往房裏走。
茉莉順從的跟著。
“打開看看喜歡嗎？”
大少夫人從櫃子裏拿出一只雕著繁覆牡丹花紋的精美盒子。
茉莉好奇接過，打開，竟是兩套顏色奪目的衣裙。
不用問，光看盒子就知道價值不菲。
果然，大少夫人忍不住，自己說了：“這是姐姐特地在貴妃成衣鋪為你挑選的。本來你進門的第一天就該給你準備的，但誰讓國公爺口風緊，竟是絲毫沒和家中透露還帶了妹妹回來。是以那日姐姐這心裏呀十分過意不去。本來第二日就該給你的，但誰讓貴妃成衣鋪新上的貨賣完了。蹲守兩日，今日一早聽說上新了，這才特地親自花高價去買回來的。你瞧瞧喜歡不喜歡？”
茉莉眼睛都看直了，大少夫人打量著她，眼裏笑容加深。
茉莉戀戀不舍將錦盒推回去：“姐姐，這太貴重了，茉莉不能收。”
大少夫人哪給她拒絕的機會。
茉莉離開時，大少夫人直接將衣服塞進了她懷裏，一副你不收就扔了，以後也別當好姐妹的架勢。
茉莉沒辦法只能收下。
目送茉莉離開，大少夫人的笑容才淺淡下來。
翠竹興奮說：“夫人，她貌似很喜歡。咱們這一步走對了。”
大少夫人得意勾唇：“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片子，突然見到這麽好的東西，能不著迷嘛。日後她只會更得寸進尺，可她只是個國公府裏的妾，得不到怎麽辦呢？”
翠竹：“那當然是只能來討好咱們夫人。”
大少夫人笑得更得意。
...
回主院的路上，茉莉沒想到又遇到了三少夫人。
茉莉同樣給三少夫人請安。
三少夫人惶恐拉住她：“姨娘折煞我了。”
茉莉搖頭：“三少夫人是三爺的正夫人，茉莉是奴婢，理應的。”
三少夫人聽到這話待她更親近了兩分，挽著她手臂說：“姨娘一進門，第一眼看到姨娘，我就覺得和姨娘有緣。我這人嘴巴不如大嫂會說，你見諒。”
茉莉又笑著搖頭：“茉莉也覺得三少夫人尤其和善，茉莉想和三少夫人親近，又怕三少夫人會不喜。今日能聽到三少夫人這話，茉莉好感動。”
三少夫人將袖中一支如意祥雲的玉簪拿出來：“這是我給姨娘的見面禮，不如大嫂的，但也是我一點心意。還請姨娘笑納。”
茉莉想著已經收了大少夫人的，要不收三少夫人的，怕是說不過去。於是接過簪子，歡喜道：“茉莉很喜歡。”
“那我改日去找姨娘說話。”
“茉莉等著夫人。”茉莉和三少夫人揮手告別。
等茉莉回到主院，又發現四少夫人在主院外的亭中等著她。
四少夫人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藕荷色對襟襦裙，站在亭中一臉愁容，看到茉莉，靦腆一笑，快步上前：“明樂見過茉莉嫂嫂。”
茉莉大驚失色：“夫人切不可這般喊奴婢。奴婢實不敢當。”
四少夫人滿臉的不安：“是我給嫂嫂添麻煩了，那我以後就喊嫂嫂茉莉如何？”
茉莉點頭：“那再好不過。”
“那以後茉莉也喊我明樂吧。”
茉莉慌忙擺手：“奴婢是妾室，四少夫人是嫡夫人，茉莉怎敢？”
四少夫人愁容滿面說：“不怕你笑話，我向來沒用，只想呆在院裏賞花繡針線，老夫人都不知嫌棄我多少回了。今日說實話，我是被逼著來的。”
茉莉“啊”了聲。自知失態，和四少夫人道歉。
“你又沒錯，說來是我沒用。”四少夫人自責道：“母親對四爺寄予厚望，我明知大嫂三嫂都來找你，又不想和她們一樣，可不來，又怕老夫人怪我。這才上門。還望茉莉勿怪。”
茉莉心裏驚訝一瞬，沒想到四少夫人這麽直接。
四爺可是老夫人親生的，老夫人竟然讓四爺娶了四少夫人這樣一位內斂不谙世事的正夫人，屬實稀奇。
茉莉嘗試喊了聲：“……明樂？”
“茉莉！”
四少夫人送茉莉的是一套瓷器，茉莉看不來貴賤，但既然是四少夫人送的，那肯定不便宜。
茉莉將三件禮物放進了主院裏，從午時一直等到傍晚，等著國公爺回來，好和他報備。
結果她爺還沒回來，老夫人差人來請她。
適時正是用晚膳的時辰。茉莉雖知道繼三位少夫人之後，老夫人肯定也會找她。
但等真的找上門，茉莉還是控制不住的緊張。
後院客堂內燈火通明，兩間大屋，右間擺著大圓桌，好幾個丫鬟正來回穿梭布置著碗碟菜樣。
而左間是夫人娘子們坐著談笑說話的地。
茉莉進到左間，老夫人起身笑道：“瞧，人來了。那我們落座吧。”
茉莉沖老夫人請安：“奴婢見過老夫人。”
老夫人拉住她：“一家人，勿要多禮。”
老夫人說著，牽著她的手往右間去。
右間和左間開了一扇門，用珠簾隔擋。老夫人就牽著茉莉進了右間。
到了圓桌前，老夫人也沒松開她的手，錢嬤嬤伺候著老夫人落座，茉莉身後的丫鬟又幫著茉莉將椅子拉開。
茉莉見狀，嚇得直接跪下了：“老夫人，使不得，奴婢怎好和主子們一道用膳。更何德何能坐老夫人身邊。請老夫人勿要折煞奴婢。”
老夫人親自將人扶起來，一旁錢嬤嬤幫忙。
茉莉起身，聽到老夫人感慨道：“是個懂禮數的好孩子。難怪得國公爺青眼。”
老夫人拍著她的手又說：“你放心，國公爺好歹也叫我一聲母親。國公爺要是為難你，有我這老婆子為你做主。”
茉莉只好坐下。她屁股底下像是坐了塊烙鐵，別提多磨人了。
桌上只上了冷菜，湯水和現煮的一個沒上。桌前只有茉莉身旁的位置空著，無一人動筷，顯見是在等國公爺回來。
“國公爺回來了！”
門房朝內喊了聲。轉眼國公爺已經到了堂屋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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茉莉醒過來時，窗格的光近赤紅，顯見快傍晚了。
差不多國公爺快回來了。
茉莉迅速起床，穿好衣服，挽頭發。
山茶進來伺候她時，茉莉自己都差不多挽好發髻了，只差戴發飾。
茉莉瞧著眼前為數不多的發釵，猶豫了下，又打開國公爺送的那套金頭面。她美滋滋在頭上戴好，照了好一會兒鏡子。
山茶瞧著她，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說：“可真有你的。”
茉莉小心摘下，又更仔細放回盒中。回頭和山茶說：“爺是個體貼的。就算今日不是我，換了別人他也會給。”
山茶想想，覺得的確沒錯。但山茶也決定不原諒她：“可這種好事憑什麽落在你身上？”
茉莉：“再怎樣，我也是個妾。大祁只有正夫人才能才能戴金，而我只能在房裏戴。”
茉莉繼續說：“這頭面我也只是暫時保管著。爺將貴妃賞的給了我，怕是不知這規矩。等他反應過來說不定會要回去。”
山茶：“將軍才不是這種人。”
茉莉：“爺的確不是，哪怕爺反應過來搞錯了，恐怕也會將錯就錯。但羅家娘子呢？等到主母上門，若是被主母看到，可還有我的活路？”
茉莉小臉惶惶：“我雖很喜歡這頭面，但誰又不喜歡。可這東西對我一個小妾來講也是燙手山芋。”
山茶想到自己跟著她，日後保不準要跟著一輩子，這主子沒活路，她這個丫鬟肯定更慘。
山茶想到倒黴可憐的自己，著急問：“這可怎麽辦？要不然你把這東西賣了？”
茉莉：“這可是貴妃賞賜的。宮裏之物外頭誰人敢收，說不準咱們前腳將東西拿出去，後腳有人舉報咱們。”
山茶團團轉：“那怎麽辦？有了，要不然咱們悄悄把它融了吧。至於上頭的珠子珍寶，拆下來慢慢賣。”
茉莉：“萬一爺說要看一眼呢？怎麽交代？”
山茶氣極：“那你說怎麽辦？”
茉莉安撫她：“事情也沒到那麽嚴重的地步，只要咱們藏好了，不拿出來顯擺，羅家娘子進了門，就算知道我有，總不好來我這搜。”
山茶點頭：“對，當主母的也沒道理無緣無故搜妾室的地方，她要搜了就是她不對，爺肯定會為咱們做主。”
茉莉上前抱住她：“山茶，多虧有你在我身邊。”
山茶從沒和誰這麽親近過，別扭的扭著頭，攤著手：“你幹嘛？”
...
茉莉作為妾室，當然是不需要和府裏的老夫人少夫人她們一起吃飯的。
這幾日，茉莉都是自己在偏院和山茶一起吃。至於國公爺，早膳有時候是茉莉伺候著用，午膳則是在營地，晚膳嘛當然是和幾位大爺一起陪著老夫人。
這是國公府的規矩。
這日，國公爺不在，茉莉正打算老規矩和山茶一起用酸辣面片湯當午膳，大少夫人竟然有請。
大少夫人庭院。
大老爺是庶出，大少夫人又是庶出的正夫人。茉莉覺得她要給大少夫人請安，有點給國公爺丟人。
但這又是第一次單獨和大少夫人見面。茉莉於是很大度的屈膝問了聲好：“大少夫人好。”
大少夫人笑著打量她，也沒起來，而是囑咐貼身丫鬟翠竹伺候她落座，說：“還不快去小間給姨娘端一盅湯來。”
待翠竹離開，大少夫人又瞧著茉莉說：“都說姨娘不起眼，我仔細瞧著，姨娘除了清瘦些，長得可不比羅家女差。難怪咱們國公爺愛不釋手。”
不用問，茉莉也知道，肯定大少夫人聽到了主院的動靜。
山茶都替她尷尬，主要大少夫人這話太露骨。
去瞧茉莉，就見茉莉低垂著頭，嬌羞回大少夫人：“還請夫人勿要再打趣茉莉。”
“夫人我說的可都是實話。”
翠竹將湯取來，大少夫人給茉莉介紹湯：“這湯可是夫人我花高價買回來的，能美容養顏。”
大少夫人愁眉道：“哎，在這國公府，夫人我常常一人自說自話，沒有一個投緣之人，看到姨娘，就跟看到自己的親妹妹一樣。日後姨娘記得常來，就當這裏是姨娘，哦不，是茉莉妹妹的娘家。”
茉莉吸吸鼻子，感動說：“多謝大少夫人。那日後大少夫人也是茉莉的姐姐，嫡親的。”
兩人手拉手，淚汪汪，好一副激動萬分的認親場面。
待吃了湯，大少夫人又拉著茉莉的手神秘兮兮往房裏走。
茉莉順從的跟著。
“打開看看喜歡嗎？”
大少夫人從櫃子裏拿出一只雕著繁覆牡丹花紋的精美盒子。
茉莉好奇接過，打開，竟是兩套顏色奪目的衣裙。
不用問，光看盒子就知道價值不菲。
果然，大少夫人忍不住，自己說了：“這是姐姐特地在貴妃成衣鋪為你挑選的。本來你進門的第一天就該給你準備的，但誰讓國公爺口風緊，竟是絲毫沒和家中透露還帶了妹妹回來。是以那日姐姐這心裏呀十分過意不去。本來第二日就該給你的，但誰讓貴妃成衣鋪新上的貨賣完了。蹲守兩日，今日一早聽說上新了，這才特地親自花高價去買回來的。你瞧瞧喜歡不喜歡？”
茉莉眼睛都看直了，大少夫人打量著她，眼裏笑容加深。
茉莉戀戀不舍將錦盒推回去：“姐姐，這太貴重了，茉莉不能收。”
大少夫人哪給她拒絕的機會。
茉莉離開時，大少夫人直接將衣服塞進了她懷裏，一副你不收就扔了，以後也別當好姐妹的架勢。
茉莉沒辦法只能收下。
目送茉莉離開，大少夫人的笑容才淺淡下來。
翠竹興奮說：“夫人，她貌似很喜歡。咱們這一步走對了。”
大少夫人得意勾唇：“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片子，突然見到這麽好的東西，能不著迷嘛。日後她只會更得寸進尺，可她只是個國公府裏的妾，得不到怎麽辦呢？”
翠竹：“那當然是只能來討好咱們夫人。”
大少夫人笑得更得意。
...
回主院的路上，茉莉沒想到又遇到了三少夫人。
茉莉同樣給三少夫人請安。
三少夫人惶恐拉住她：“姨娘折煞我了。”
茉莉搖頭：“三少夫人是三爺的正夫人，茉莉是奴婢，理應的。”
三少夫人聽到這話待她更親近了兩分，挽著她手臂說：“姨娘一進門，第一眼看到姨娘，我就覺得和姨娘有緣。我這人嘴巴不如大嫂會說，你見諒。”
茉莉又笑著搖頭：“茉莉也覺得三少夫人尤其和善，茉莉想和三少夫人親近，又怕三少夫人會不喜。今日能聽到三少夫人這話，茉莉好感動。”
三少夫人將袖中一支如意祥雲的玉簪拿出來：“這是我給姨娘的見面禮，不如大嫂的，但也是我一點心意。還請姨娘笑納。”
茉莉想著已經收了大少夫人的，要不收三少夫人的，怕是說不過去。於是接過簪子，歡喜道：“茉莉很喜歡。”
“那我改日去找姨娘說話。”
“茉莉等著夫人。”茉莉和三少夫人揮手告別。
等茉莉回到主院，又發現四少夫人在主院外的亭中等著她。
四少夫人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藕荷色對襟襦裙，站在亭中一臉愁容，看到茉莉，靦腆一笑，快步上前：“明樂見過茉莉嫂嫂。”
茉莉大驚失色：“夫人切不可這般喊奴婢。奴婢實不敢當。”
四少夫人滿臉的不安：“是我給嫂嫂添麻煩了，那我以後就喊嫂嫂茉莉如何？”
茉莉點頭：“那再好不過。”
“那以後茉莉也喊我明樂吧。”
茉莉慌忙擺手：“奴婢是妾室，四少夫人是嫡夫人，茉莉怎敢？”
四少夫人愁容滿面說：“不怕你笑話，我向來沒用，只想呆在院裏賞花繡針線，老夫人都不知嫌棄我多少回了。今日說實話，我是被逼著來的。”
茉莉“啊”了聲。自知失態，和四少夫人道歉。
“你又沒錯，說來是我沒用。”四少夫人自責道：“母親對四爺寄予厚望，我明知大嫂三嫂都來找你，又不想和她們一樣，可不來，又怕老夫人怪我。這才上門。還望茉莉勿怪。”
茉莉心裏驚訝一瞬，沒想到四少夫人這麽直接。
四爺可是老夫人親生的，老夫人竟然讓四爺娶了四少夫人這樣一位內斂不谙世事的正夫人，屬實稀奇。
茉莉嘗試喊了聲：“……明樂？”
“茉莉！”
四少夫人送茉莉的是一套瓷器，茉莉看不來貴賤，但既然是四少夫人送的，那肯定不便宜。
茉莉將三件禮物放進了主院裏，從午時一直等到傍晚，等著國公爺回來，好和他報備。
結果她爺還沒回來，老夫人差人來請她。
適時正是用晚膳的時辰。茉莉雖知道繼三位少夫人之後，老夫人肯定也會找她。
但等真的找上門，茉莉還是控制不住的緊張。
後院客堂內燈火通明，兩間大屋，右間擺著大圓桌，好幾個丫鬟正來回穿梭布置著碗碟菜樣。
而左間是夫人娘子們坐著談笑說話的地。
茉莉進到左間，老夫人起身笑道：“瞧，人來了。那我們落座吧。”
茉莉沖老夫人請安：“奴婢見過老夫人。”
老夫人拉住她：“一家人，勿要多禮。”
老夫人說著，牽著她的手往右間去。
右間和左間開了一扇門，用珠簾隔擋。老夫人就牽著茉莉進了右間。
到了圓桌前，老夫人也沒松開她的手，錢嬤嬤伺候著老夫人落座，茉莉身後的丫鬟又幫著茉莉將椅子拉開。
茉莉見狀，嚇得直接跪下了：“老夫人，使不得，奴婢怎好和主子們一道用膳。更何德何能坐老夫人身邊。請老夫人勿要折煞奴婢。”
老夫人親自將人扶起來，一旁錢嬤嬤幫忙。
茉莉起身，聽到老夫人感慨道：“是個懂禮數的好孩子。難怪得國公爺青眼。”
老夫人拍著她的手又說：“你放心，國公爺好歹也叫我一聲母親。國公爺要是為難你，有我這老婆子為你做主。”
茉莉只好坐下。她屁股底下像是坐了塊烙鐵，別提多磨人了。
桌上只上了冷菜，湯水和現煮的一個沒上。桌前只有茉莉身旁的位置空著，無一人動筷，顯見是在等國公爺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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